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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股权、债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
这是《公司法》第一次以法律的形式将“债权”作为出资的一种。债权出资的法律规定虽然简单,但和货币出资相比,债权出资需要考虑的风险点较多。比如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债务人享有的抗辩权是否会影响债权的实现,债务人对公司的债权是否可以和公司受让的债权相互抵销等。这些纷繁复杂的情况都会对公司法资本确定原则提出挑战。
需要注意的是,债权出资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以股东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出资和以股东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出资,后者又分为以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增资入股和以对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出资义务两种方式。
近日,人民法院案例库参考案例《北京某建材公司诉北京某科技公司、马某等买卖合同纠纷案》明确了股东以其对公司的债权与出资义务相互抵销的适用条件,以判例的形式明确了股东以对公司债权抵销出资义务时应满足的条件,给法律实务届一定参考。
案件背景:
1.北京某科技公司2017年1月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马某认缴出资数额16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4年6月30日。
2.自2016年至2018年,马某向北京某科技公司有多笔转账,其中61.75万元为投资款,其他款项摘要为“借款”、“社保”、“工资”等。
3.2017年11月,北京某科技公司通过函件的方式确认欠北京某建材公司381206.77元;
4.2018年4月,北京某科技公司临时股东会作出决议,将公司对马某的欠款103.25万元转为马某对公司的出资。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
5.2018年5月,北京某科技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马某认缴出资16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
6.2018年,北京某科技公司有多起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
7.北京某科技公司公示的2018年度企业年报载明马某的实缴出资额为61.75万元;2019年度企业年报载明的实缴出资额为165万元。
法院裁判结果:
法院最终判决马某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北京某科技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1)北京某科技公司关于马某出资方式变更为货币、债权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且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章程上也未体现该股东会决议内容;(2)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北京某科技公司的偿债能力已出现问题。在此情况下马某主张以其对北京某科技公司债权抵销出资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实务建议:马某作为大股东,在本案中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前期给公司支付的垫付款无法收回,还要在出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实际上,在新公司法出台前,大量公司的股东出于避税需求,公司经营所需的资金都是以“往来款”、“借款”等名义汇入公司账户,如果公司经营良好,这些款项自然可以还款名义返还给股东,但是一旦公司经营出现危机,不仅股东前期“垫款”不能收回,股东也仍然需要承担出资义务。建议公司在设立时,一方面认缴的出资额应和公司经营需求相匹配,另一方面股东出资时应备注“投资款”,避免为一点可能的税费承担本不应由其承担的责任。
而本案作为法院案例库案例,对后续的司法裁判具有参考意义,后续股东以其对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抵销出资义务时,需符合以下条件:(1)应当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将出资方式变更为债权出资,并确认实缴出资;(2)前述股东会决议作出时,公司应当具有充足的清偿能力;(3)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当经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关联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8条第1款、第5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46条